專業翻譯社

20世紀70年代後期，楊憲益和戴乃迭夫婦的翻譯社開始了翻譯《紅樓夢》的巨大工程。此書於1978～1980年由外文出版社分三卷出版，譯文書名?“A Dream of Red Mansions”。

在“2004 中國譯協第五屆全國理事會暨首屆中國翻譯成就展”即將在北京召開之際，我們拜訪了剛剛做完手術的楊憲益先生。

當得知要采訪楊憲益先生的時候，筆者便四處請教有沒有人讀過英譯本《紅樓夢》。結果，新華社對外部壹位資深的英文記者這樣說：“我看過兩遍，太美了，我真想見見先生，即使見不到先生，我也想在先生的家附近轉上兩圈也好啊。”

這樣的話聽多了，等再稱呼“先生”的時候，便越發從心底裏生出敬佩之情。

提到楊憲益先生，就不能不說起他的夫人戴乃迭。在翻譯界，做中文外譯工作的人很少，像先生這樣的夫妻合作，更是絕無僅有。他們不僅翻譯了《紅樓夢》，還將《離騷》、《儒林外史》、《宋元話本選》、《唐宋詩歌散文選》、《魏晉南北朝小說選》、《魯迅選集》等上百萬字的中國文學作品譯成了英文。作主要譯者和執行主編，楊憲益、戴乃迭共同支撐英文版《中國文學》雜志近五十年，自1951年創刊以來，這份刊物壹度是中國文學作品走向世界的惟壹窗口。

楊憲益集翻譯家、文化史學者和中國古典詩人?壹身，和夫人戴乃迭的翻譯社合作模式更成了千古之“絕唱”。借用黃苗子先生的詩來形容先生，“卅載辛勤真譯匠，半生漂泊假洋人”。區區十四個字，把他老先生栩栩如生地勾畫了出來。

但讓我記憶深刻的還是采訪中的兩個細節。壹次是當我們問候先生的健康時，提到剛剛做完的膽結石切除手術，楊敏如提到壹位朋友將紅色的膽結石裝在架子上，當作裝飾品擺放在自己家的客廳裏。先生說“這有什?奇怪的”，只可惜先生的膽結石是“灰灰的小石頭，壹二十個，不好看”，只得作罷。另壹次是聊了整整壹下午，我們怕先生太累，便起身告辭。臨走時，先生讓妹妹挑書櫥裏喜歡看的書拿走，這讓筆者十分的意外，印象裏文人對書的愛好超越了壹切，而先生似乎對這些身外之物看得極淡。

聽人說，先生將收藏的諸多明清字畫，全都無償捐獻給故宮等處，書架上已找不齊壹套半套夫婦倆人幾十年間翻譯出版的著作。先生的作風，讓筆者想起來“竹林七賢”般的名士。名利於他們，真正是塵土壹般。

總之，重情、灑脫、辛辣、幽默、風趣，這些大概都可算是楊老性格中的特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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